Tyuz

只要你吃金剑.我们就是朋友
羡慕会画画会写文的太太
是手残
吃粮大众之一

Daisy


⚠️私设如山

🌸设定时间为 梅林成年后还没有进入宫廷,在不列颠游山玩水泡妹子(划掉)途经英国最北部的时候

🌸风景靠瞎jb脑补

🌸精灵和梦魔设定为变温动物,梅林因为混血不是

🌸精灵有翅膀,到一定年龄就会展开

🌸黛西 Daisy 意为雏菊,花语是暗恋、快乐和离别

🌸不知道打什么tag

🌸这个温柔的人真的是那个搞事精吗(划掉)

🌸其实就是萝莉控吧喂(划掉)

🌸罪孽深重的男人(划掉)



今年本尼维斯山的冬季会这样寒冷,超出了黛西的预料,也超出了把她赶出来的家人的预料。

风雪如骤,幼年的精灵裹着无济于事的黑袍,拖着麻木的身体在及膝的沃雪中缓慢地移动。帽子里结冰的头发被朔风卷得发出支棱破碎的轻响,眼睛干涩得发痒,被大风刺激渗出的泪液已经和睫毛结成了两片砂金色的绒制霜块。

目所及处,太阳沉在山脉连绵的皑皑起伏下,溶金的颜色渐渐被铅灰和银白稀释。不多一会,这个雪地上无声的黑点就会被风雪和黑夜淹没。

不知道哪个方向能够逃离死亡的终焉,行动仅仅听从由着本能下的指令。

大概会死在这里。黛西模糊的意识里,只有这一条是清晰的。

在黛西失去意识前的几秒,她还在搏动的心脏终于涌出了名为后悔的情愫。



春天到了。

漫山遍野的绿。精灵张开幼嫩的透明翅膀,蹒跚地在空中学着同族飞行。她攀上山毛榉的树干,咀嚼着树杈顶端最青嫩的叶芽。甘凉的汁液顺着唇舌流淌到胃里,暖阳下森林里的空气芬芳轻盈。

她在张望着。“黛西!”树下有人喊她。

太阳软软的,像个金黄的棉花糖。林间有鸟划过,渐远地飒飒回响。

哪里不对。她停止了咀嚼,潜意识里想拉住这块温馨的幕布。



“啊呀,终于醒了呢。”

陌生的声音,却出乎意料的不讨人厌。黛西的眼睛藏在白皙的眼窝下转动,混沌的意识想把光滑的世界撕裂一个口子,重新沉溺在刚才的梦境里。

很遗憾,十年无一的美梦仅仅残留了黑暗中弥漫的轻盈香味。

木勺,带着甜味的水。她发抖的牙齿磕上了木勺,半勺的水就此偏离了方向,顺着她的腮边流下。“啊呀!”有惊呼擦过耳边,但那声音莫名得没有太多惊的意思。有人用指腹擦去了她颊边温热的甜水。

好烫,好高的温度。

黛西睁开眼睛。被抛弃的记忆碎片纷至沓来,其自动拼凑出的惨烈图画替代了被捏碎的梦。她顺从地平躺着。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情形,自己在那种恶劣的天气里获救了。

壁炉的火光把面前人的头发染成黄昏的颜色。

“你叫什么名字?”

他是人类吗?在黛西的印象中,只有人类的体温在冬天高得让精灵害怕。

“黛西。”

“原来是朵小雏菊啊。我是梅林,叫我梅林大哥哥就好啦。”

湿漉漉的金发被温柔地抚摸着。热力顺着发梢,注入黛西冻僵了的心脏。

“……”黛西侧过头,让眼泪顺着不被察觉的一边流下。



在黛西的认知里,梅林在的地方,永远鲜花萦绕,温暖如春。

精灵以他的花为食,很快就重新活蹦乱跳起来。

黛西对梅林的过去一无所知,相应地,她也没有透露她获救前的遭遇。无人询问,无人作答,就此达成了默契的空白。

黛西很快成了梅林身边的小跟班,在青草如茵的季节把足迹印遍了整座本尼维斯山。时间线从空白拉长,积攒下无意识的仰赖,多过了她从前在月亮下做祷告的虔诚。

每天,当她跟不上梅林的时候,那个男人就会停下来等着她。黛西的头顶仿佛更矮了一块,心里暗暗地抱歉。

她背后的蝴蝶骨每日都在发痒。

精灵展开翅膀意味着成年。无人的时候,黛西一次又一次试图调动那根感觉不到的神经,锻炼翅膀附近的肌肉。仿佛有了翅膀,就能追赶上什么一样。但那具体的某种东西被黛西揉成混沌的一团,推落进心底深不可测的潭水里。



黛西梦寐以求的那天踩着春天的尾巴无声地降临了。精灵的成长是一瞬间的明了,是黛西自己也弄不明白的神秘。就像瓜熟蒂落,她背后的翅膀终于被天使的亲吻注入了灵魂。

她飞起来了!

馥郁的花香卷着凉风飘散,被未知挑起的事端埋伏在大地的沉默里。她从窗子里披着冰凉的月色袅袅婷婷地飞出去,快乐和自由顺着指尖绵延到翅膀末端。



小屋里的花瓣都枯萎了。在蒸腾的花香里,黛西做了个美梦。是覆盖悲剧的冬季梦的延续。

金黄色的棉花糖太阳。啁啾的鸟鸣,无尽连绵的高大榉木,莹白的树脂清透地滴答着。

“Daisy,”她看见树下虹色的微笑。

一瞬间的明了,像精灵突然而至的成长;下意识地,黛西抓着空气像鸟儿一样俯降,想要阻止那接下来的话语:


“再见啦。”


大概是个,令人满意的美丽结局呢。


= End


害怕

害....害怕,最近生存环境太艰难了 我先锁为敬。各位保重

【金剑】辟水(1)

文中”变身”的设定参考了古早奇幻小说《镜》

⚠️轻微梅剑注意




许多年后,阿尔托莉雅骑在龙上破水而出时,将会想起梅林带她去见识龙墟的那个下午。

当时,珊瑚灯架上的萤石点缀着粼粼的波光,梅林捻着长长的白胡子,从整整齐齐的一排身高体壮的鲛人少年里挑出了稍显羸弱的亚瑟。“龙墟就交给你咯。”错愕的小鲛人接住丢过来的一颗碗大的萤石,看着白袍祭司微笑的嘴唇无声翕合,面前凭空出现的水的漩涡由微而大。

亚瑟抱着萤石,忽而转回头给身后的鲛人少年们鞠了一躬,接着头也不回地跳进了漩涡中。

后来很多年,亚瑟究竟在龙墟里过得如何,很少有人再提起。


又是一年龙神祭,卡美洛四处张灯结彩,城里又唱起了《辟水》。扮演传说中的王的鲛人少年骑着珊瑚树搭成的金色的“龙”在舞台上冲锋陷阵,将两排“陆人”刺得四仰八叉。台下掌声轰鸣,演陆人的演员被台下观众扔的好些碎贝壳砸了脑袋。

“妈妈,他们是谁?”趴在母亲怀里的小孩子指着倒地不起长着“双腿”的演员。“那是陆人,是坏蛋。”“那是什么?”胖胖的手指指向了金色珊瑚树扎的道具。“那是龙,是守护我们的神。”母亲吻了一下孩子的脸颊:“龙现在睡着了,总有一天会醒来的。”

“你们只会相信那个白胡子老头的鬼话,我只信我看到的。”一个鲛人青年忽然震声开口,压过满堂叫好声:“我从来没见过龙,也没亲眼见过所谓的龙墟。等了这么多年,连一块龙鳞都没摸着,还做着让龙带我们夺回水域的痴梦。龙不是死了,就是从来没存在过!”

舞台下沸腾的气氛犹如被泼了冷水。窃窃私语像刚点着的柴火一样窸窸窣窣地燃了起来。很快就有维护治安的鲛人将那个鲛人青年扭送出场。青年没有反抗,被捆绑上的双手让他的表情有些狰狞:“耽于幻想永远不会得到救赎……我们只会在幸福的梦里睡死过去……!”

加拉哈德担忧地望了一眼身旁垂垂老矣的白发老者。萤石微弱的银光熠熠,梅林的眼睛埋在深深的褶子里似睁或闭,分辨不出他是否听清了刚刚那些大逆不道的话。戏毕,他拄着手杖踽踽离开,加拉哈德如平常一样跟在后面。

“我的时间也不多啦。”梅林站在花屋门前喃喃着,加拉哈德注意到他的手杖杖头已经被磨得光滑莹润。“龙鳞只够用一次了。”这是梅林走进屋里没再出来前的最后一句话:“以后就靠你咯。”

龙神祭上鲛人青年的话像一颗定时炸弹,安在了很多敢疑不敢言的鲛人心里。他们很快察觉到了梅林的消失,尽管加拉哈德对外宣称大祭司的身体需要休养,却仍然挡不住外界的种种猜想。

再然后,当那叠刻着体系完善的复兴指导思想的贝壳传到加拉哈德手上时,事情已经失控了。很快有人进言,鲛族连年人口衰减,坐吃山空等于坐以待毙,寄希望于古老传说不现实,鲛人应当自立自强,练兵操器,用自身实力换回生存空间。

加拉哈德以海陆断交已久,不了解陆人不应轻举妄动为由驳回了这些提案。

“锻炼身体是好事。”莫德雷德问道:“为什么连这个也不通过?”

“他们最终目的是挑战陆人,不达成目的是不会罢休的。如果开始有丝毫放开,紧跟其后的将是永无止境的妥协。”

尽管明令禁止,仍有无数热血青年前仆后继。官方态度强硬反而让他们私底下更为激进。典籍上记载的陆人天生比鲛人强壮,鲛人天生比陆人貌美的描述,也被他们斥为伪书。他们只相信眼见为实。

终于,一队胆大的自练兵离开了代代相传的龙墟守护结界的边缘。他们先是试探,后来就大着胆子往上游。最先感受到的,是光。因为常年呆在幽暗的深海,以萤石为照明工具,鲛人们的视力很差,那刺眼的光线和水光中刺眼的蔚蓝让他们激动无比。

等他们吹嘘着自己的经历满载而归时,所有暗地里的激进派都沸腾了。他们都被所谓的约定俗成的规章制度、所谓的龙的传说欺骗了。事实证明,鲛人没有那么孱弱,外界的恶劣环境是被妖魔化的。

越来越多的鲛人离开了看不见摸不着的龙墟结界,卡美洛老旧的部落制度约束不了人口的流失,渐渐成了只剩妇孺老幼的空城。


阿尔托莉雅——此时他还叫亚瑟,刚刚从睡梦中醒来。

他起身翻下龙背,因为龙背过于宽阔,他跌了几圈才游出龙身。

今天的龙仍然没有醒来。亚瑟照例给龙清理了鳞片夹缝处的水草和污垢。老实说,他第一次见到龙墟时,觉得它就像一座没有生命的山,直到发现这一切都是欠缺清理的缘故。经过他将近一个月的清扫,小山现出它本来的样子:金光闪闪又威风凛凛的盘起的巨龙。

亚瑟对龙仍然活着的传说深信不疑。但他同时也接受了自己一生也见不到龙醒来的假想。

直到某天他在打扫的过程中,发现那颗睁开的巨大的赤红色眼瞳。起初他以为是自己未注意到的某种珍贵的矿藏,正想下手凿一块下来,却看到那只眼睛立时合上了。

亚瑟怔住了。

“是龙……是您醒来了吗?”

就像是从地底下传来的声音答非所问道:

“是个还没变身的小鲛人啊。”

亚瑟的脸红了红。

鲛人刚出生时没有性别,名字也会准备两个。他的性别由自己爱上的第一个人决定,决定的那一瞬间称为“变身”。亚瑟已经15岁了,还没有变身,所以性别一直停留在中性。

“我是负责守护您的守护者,我叫亚瑟。”

“是个男人的名字,想变成男人吗?”

亚瑟的身体被突然卷过来的龙尾缠上,顿时水浪滔天,强力的冲击让他头晕目眩。“你很美丽,不做女人太可惜了。”

亚瑟抓着缠在腰间从背后穿出的龙尾上坚硬滑腻如金属的鳞片,找到了一点点的平衡感:“我……应该不会成为任何一种。”

“中性人会短寿啊。”龙把他翻转过来,眼睛注视着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你就应该是个女性。”

任由眼前的庞然大物搓圆捏扁而毫无招架之力,亚瑟的心里起了无名之火。

“短寿也无所谓,我不想也不会成为任何一种。”

看着皱着眉头的少年,龙用触须摸了摸亚瑟的脸,而后的声音里竟然有一些愉悦:“生气了吗?真可爱。”

“……”


晚上,亚瑟发现了屋里坐着的白发青年。引人注目的是,这个鲛人是有腿的,而他清楚地记得典籍上记载的破尾手术是和陆人以海为界割疆而治的时代,鲛人为方便登陆而发明的手术。现存鲛人做过破尾手术的只有不知道活了多少岁的梅林。

“亚瑟,哦不,应该叫你阿尔托莉雅,”年轻人微笑着开口了:“我是梅林。祝你生日快乐。”

原来传说是真的,大祭司真的会返老还童的秘术。

“这是给你的礼物。”

梅林的手指凭空画了个圈,水圈边沿许多冰花藤蔓缠绕绽放又迅速消湮。一条蓝色的丝带被吐了出来。

“用来绑头发的,你的头发长了,很快就会用到的。”

“谢谢您的好意,但我不需要这个。”亚瑟明白了过来,把丝带重新放了回去。

“啊呀,是我来早了?”梅林恍然大悟,右手掐算了几下,声音里有几分似是而非的懊恼:“苦了那孩子啦。”


“为什么把头发剪了?”龙惊讶地看着短发的少年,赤瞳流露出痛心的神色:“太糟蹋你那美丽的金发了。”

“如果非要选择一个的话,我还是更愿意成为男人。”亚瑟回答道。

“喂喂,你搞清楚状况,”龙照常用触须把他卷起来安放在自己背上,絮絮叨叨道:“你以后身边只有我,变成女性是迟早的事。”

亚瑟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碍于良好的修养才没有发作。

“因为我变成女人吧,亚瑟!哈哈哈哈……你的女性名字是什么?”

“……”


一连过去了许多天,某天亚瑟在清理龙下巴上的小螺壳时,龙突然发问道:“那个老家伙也过来了吗?”

“你是指谁?”

“那个白头发的老不靠谱。我闻到他的味道了。”龙无聊地拍打着龙尾巴:“最会麻烦别人的人。”

“你是说梅林?”

“对。”

“他在屋里,一直没出来过。”

“他跟你住一个屋?”

“是啊,怎么了?”

“让他来见我!”龙突然暴怒起来,把亚瑟用触须卷起来扔到自己的背上:“以后你睡我背上。”

亚瑟又被强力的水流搅得头重脚轻,好在次数多了,渐渐身体也习惯了,他强忍着晕眩感反驳道:“我有选择在哪里睡的权利。”

“我说睡哪就睡哪!”龙叱了一声,仰头向上游去。一时间,海底依着龙栖居的小生物连同砂石贝片一同搅浑了海水。亚瑟吃了一惊,刚反应过来身体已经被惯性冲得掉转过来,眼前一片迷蒙。他紧紧抓住龙背上的鳞片,奈何还是没能对抗得了湍急的水流,被冲飞了上去。他惊呼一声,龙停了下来,用鼻子轻轻地接住了他。

“他是什么人我最清楚不过了。”龙趴回原来的位置,把亚瑟提起来放到自己面前:“本来看在他让我睡了一千多年清净觉的份上既往不咎了,没想到连我看上的女人都要抢?”

“我不是女人。”亚瑟固执地反驳道。

“你会是的。”龙用触须摸了摸亚瑟皱起来的眉头:“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女性名字。”

“我是吉尔伽美什,”吉尔伽美什试图把亚瑟的短发绾成马尾:“世界上的最后一只龙。”


-TBC-

我不管,四舍五入就是结婚了(躺平)

【金剑】我的男朋友是gay 04~05

改了半天还是不满意……就这样吧……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jpg

01~03http://zhuquji163.lofter.com/post/1f3b3337_ef6b57c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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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在答允吉尔伽美什第二天的傍晚,阿尔托莉雅脆弱的睡眠被烟花声打断了。

可怜她还在倒时差。

她迷迷糊糊地抓着小狮子枕头抱住头,嘴里嘟嘟囔囔地开始抱怨,混沌的脑子里缓慢地回忆今天是什么节日。

该死的手机却在这个时候无比欢快地响起来了。

阿尔托莉雅被迫清醒了。

她抓起手机,看到屏幕上的“远坂凛”字样,牙更痒了:

“大小姐,我在倒时差,我现在头很疼——什么没告诉你?——我在干什么?我刚刚在睡觉现在在被迫接你的电话。别说了我挂了,有事明天联系。”

挂断电话后,她把手机扔到一边,撩了一把蓬乱的头发,低着头蔫巴了一下,随后又失去了意识。




第二天清晨,阿尔托莉雅准时下楼,照例和父亲一起吃早餐。

按说,她应该尽快把“已经有意向和吉尔君进一步发展关系”这句话告诉尤瑟,然后顺理成章地用这个谎言推掉接下来的烂桃花们。

但临上阵,低头猛吃的阿尔托莉雅心中却在进行着天人交战。

这是说谎啊,这是赤裸裸的欺骗啊!醒醒吧阿尔托莉雅!你平生最讨厌的不就是说谎的小人吗?昨天怎么脑子一热答应这种荒诞的事!

“昨晚几点回来的?”

“嗯?”是父亲的声音。尤瑟脸上的褶子因为微笑多了好几条,看起来心情很好。阿尔托莉雅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昨天还在冷战,今天这慈祥得有点可怕。

“你呀,前几天还跟我信誓旦旦地保证,我一个人能行!我不需要结婚!还跟我扯什么自己没有感情……这就被那臭小子哄得团团转了?”

“我看他吊儿郎当的,居然能撬动我女儿这块硬石头?”

阿尔托莉雅手一抖,一勺伴侣全撒到了杯碟里。

“您,您在说什么?”

“嗯?还想瞒着我啊。”尤瑟慢条斯理地把三明治的一边撕成条状再往嘴里送:“我女婿昨天都跟我打过电话了,你俩不是互相都很满意嘛……”

???

“你也回个电话给别人家里,不要让人家落了话柄我不会教女儿。”

???

“多夸夸人家儿子,你那脾气硬石头一样,太较真。过日子是门学问,不是你严谨的科学实验……”

“他还说了什么?”

“他还说,改天来家里坐坐……你干嘛去?”




05

骄阳似火,冬木市中心的行人都少得可怜。金融街乌鲁克律师事务所楼下,某金发男子强行将某绿发男子拖了出来。

恩奇都掸了掸被拽皱了的白色衬衫,满脸嫌弃:“我还在上班啊,你去见你网恋对象为什么非要拉着我?”

“你不是说网恋见光死吗,带你见识一下。”

“那也要分清轻重缓急吧?”

“机车钥匙给我。”吉尔伽美什把在腰间挂着的墨镜摘下来戴上。遮住了脸,再加上一身金闪闪的配饰和花里胡哨的衬衫,让他看起来可以被画到课本上“富二代”名词解释下面。

“还要借我的车?你不是开车来的吗?”

“不想开那老爷车。我车送去修了,你车给我骑是你车的荣幸。”

“……”这种话听得太多,已经懒得反驳了。

“那你不觉得两个大男人坐一辆车很别扭么?”

“有什么可别扭的。你都跟我穿过一条裤子,现在坐一辆车还不行?”




“吉尔伽美什先生,你好。”阿尔托莉雅腰挺背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严肃。说实话,她在等待对方赴约的过程中肝火很旺。但是等吉尔伽美什领着一个没见过的扎着绿马尾的男人一起进来的时候,她莫名觉得自己这边失了阵势和底气。不用说,这位肯定是吉尔君的伴侣了。

“先介绍一下,这是恩奇都,我们从小学到大学一直是同学。”

“这位是阿尔托莉雅。”

“幸会幸会。”两只手和两对碧绿的眸子绞到一起,并同时确认了自己电灯泡的身份。

回到座位后,恩奇都朝着吉尔伽美什比了个大拇指。而吉尔伽美什也露出似是得意的表情回应。

这两人完全忽视了自己在眉目传情么……阿尔托莉雅咳了一声,从包里拿出笔记本,轻点开机。“吉尔伽美什先生,我郑重地向你提出疑问:‘昨天是你和我父亲通了电话吗?’”

“是我。”

“那么按我们之前的约定来看,在正式开始之前,我们需要签订合约,这个没错吧?”

“没错。”

“那您昨天的擅自行动,是否违背了我们的约定?”

“嗯……是我考虑欠妥。”

居然会这么顺利。对方完全躺平任婊的态度反而让阿尔托莉雅觉得自己一拳砸在了棉花上。

笔记本还没开机结束,对面的两位还在小动作不断。你踩我一脚,我打你一下,眉来眼去不亦乐乎。阿尔托莉雅忽然想起以前在英国做助教时,偶尔会有学弟学妹在她讲解实验重点时在下面调情,而这时候她就会停下来用激光笔在他们桌子上扫几下。

阿尔托莉雅现在很想把那个激光笔砸到对面两个人的脑门上。

“那么,现在我们开始商讨合约的具体内容吧。首先,我提出五点要求。第一,合约的核心原则是‘互不打扰’和‘互不干涉’;第二,任何行动都要在双方知情且达成共识的条件下进行;第三,双方需要对合约内容严格保守秘密……”

“好的,我完全同意。”

“吉尔先生没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补充一条,”吉尔伽美什喝了口柠檬水清了清嗓子:“如果有一方违约,另一方可以对对方提出一条不算过分的要求。”

“不过分的要求?”阿尔托莉雅停下了打字的手指:“这个表述太过主观笼统了,执行中会带来不必要的困难。”

“笼统吗?那就在附录里解释一下这个不过分。”吉尔伽美什嫌弃地把剩下的柠檬水全部倒进恩奇都面前的杯子里:“我放弃解释权,你只要规定一下你‘不过分’的标准就行了。”

“这、这样不太好吧……”

“时间也不早了,一起吃个饭吗?”吉尔伽美什把翘着的二郎腿放了下来,一巴掌拍在恩奇都的肩膀上:“对了,小恩是律师,可以做个见证人,到时候把协议也发他一份。”

“不用了。嗯,协议的事我会尽快。”

“再会。”

阿尔托莉雅注视着一前一后离去的背影,手上的动作不自觉地慢了下来。对面的座位空了,刺眼的阳光也失去了遮挡,直直地透过窗帘的缝隙投射在她的眼睛上。桌子上有三只杯子,一只空了,一只依靠着液体表面张力才没有溢出来,一只是自己的。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阿尔托莉雅轻轻叹了口气。





“原来是这样。你这个把妹策略挺清奇的。”恩奇都若有所思地敲了敲碗,继而苦大仇深地剜了对面正在打游戏的某金发青年:“还说什么见女网友,合着你一直蒙我呢!我一个钢铁直男,被你蒙去扮演你的姘头帮你把妹,风评无端被害。……等等,你为什么不让拉二跟你去?”

“你是我好兄弟啊。”吉尔伽美什全神贯注注视着屏幕,手里的操作不停,极其敷衍地应了一句。

“好,我马上打电话给拉二,告诉他吉尔伽美什刚刚说他跟你不是兄弟。”

“别别别……”吉尔伽美什放下手机,为难地皱了皱眉头:“那还不是因为觉得你合适么。”

“合适?”恩奇都摸了摸下巴。

“我怕带拉二去她会对我产生误会……”

“我去***的!”

【金剑】我的男朋友是gay(01~03)

我是杏子……头一次发金剑的文……
本来我是不想写的,因为我是个渣orz……但最后还是摸了,以表达我对呆毛和闪闪的爱
极强ooc/傻白甜玛丽苏自备避雷针/绞尽脑汁不会写现代/文笔渣
希望不嫌弃吧……

01

16:50,阿尔托莉雅准时出现在冬木市海边的Quintessence餐厅内。时间尚早,餐厅内安静得只剩下轻音乐和推着餐车的侍者在地毯上锉磨的脚步声。阿尔托莉雅从包里取出一支tf黑管17号,对着镜子沿着唇线狠狠划了一道,以期这张过于甜美的面庞能有些许与年龄相称的气场和说服力。

17:00,当阿尔托莉雅喝到第三杯水时,一个金发男人毫不客气地在她对面落座了。她立即放下玻璃杯站起身,将手伸到对方面前。

“是吉尔伽美什先生吗?幸会。”

按时赴约的吉尔伽美什被这女人的架势弄得有点莫名其妙,但还是站起来礼节性地回握了她的手。

“吉尔先生,我无意冒犯。”对面的女人一坐下就自顾自开口了,语气倒是实打实的诚恳:“我不清楚你的态度如何,但本着不欺骗不隐瞒的原则,我要先向你解释我的苦衷:这次邀约是家父在未询问我的意见前以我的名义发出。我年纪渐长,家父盼我早日成家,但我本人无意在近几年有感情上的牵扯。”阿尔托莉雅的双手十指交握着搭在胸前,浅粉色的指甲被夕阳的余晖稀稀拉拉地淋上一层温柔的釉质淡彩:“因为我个人和家中沟通失当而浪费你的时间,对此我深感抱歉。但据我所知,吉尔先生出身名门,加之各方面资质都是上佳,身边也绝不会缺品貌俱佳的淑女相伴。最后,如果吉尔先生愿意,我希望我们今天能成为朋友。”

虽然这段话是阿尔托莉雅秉着不得罪对方的原则权衡再三斟酌出的结果,但自己仍是理亏的一方。阿尔托莉雅心虚地将视线放在吉尔伽美什背后的靠椅上,心想如果他不领这个情,自己该出多少精神损失费合适。

吉尔伽美什盯着面前连珠炮一样说了一大串废话的女人,漂亮的红眸抑制不住地眯起来,唇角弯出一个似嘲似讽的弧度。他很快偏过头掩饰他的表情,招来侍者给俩人倒上勃艮第的红酒。而他挥动的修长指节上鸽血红戒指的耀眼火彩一时让阿尔托莉雅怀疑面前坐着的是个大腹便便的中年暴发户。吉尔伽美什慢条斯理地品了一口红酒,伸出舌尖轻轻地在唇珠扫了一下,淡樱色的上唇立即被酒液浸染成了有层次的红色。

年轻真好,即使品位糟糕也能自成风格。阿尔托莉雅心想。

“嗯……莉雅小姐,”男人放下酒杯,像个普通暴发户一样转着他的戒指:“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令尊的请帖不止发到了我这里。那么莉雅小姐计划如何处理接下来的约会,都像今天一样吗?”

阿尔托莉雅一时有些语塞。她心里确实是这么想的,但是实施起来效果如何,她心里也没底。没底归没底,到日子了还是得赶鸭子上架。她能做的也就是多祈祷祈祷剩下的几位好说话些。

“……那莉雅小姐打算告诉你父亲你真实的做法吗?”

“这个我……还在考虑。等爸爸气头过去了,我会跟他好好谈一谈。”

“其实我还有一点不明白,”吉尔伽美什转着手中的酒杯,懒洋洋地倚在靠背上:“莉雅小姐就算无意在几年内结婚,也没有必要用这么强硬的态度把冬木名流全部挡在门外,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像我这么通情达理哟。难道莉雅小姐已经心有所属了吗?”

阿尔托莉雅笑了笑,这个笑容让她故意画上挑的眼角暴露出了原本的形状:“瞒不过吉尔先生呢……不过,我并非心有所属,而是打定主意要投身科研,一辈子独身了。”

吉尔伽美什被这句话呛了一下。

气氛有一瞬间的凝滞。不过,他很快在阿尔托莉雅察觉不到的角落里重新露出了笑容。

“莉雅小姐,我有一个好主意,你要不要听听?”

“嗯?”

“既然莉雅小姐告诉了我今后的打算,那我也告诉莉雅小姐一个秘密:其实我并不喜欢女人。”

阿尔托莉雅睁大了眼睛。

“我是这样想的——虽然现在我父母没有急着让我结婚,但估计也就是这几年的事了。我的父母绝不会允许我把一个男人领回家,到时候我势必会陷入跟你一样的困境。对此我也感到很烦恼,但苦于一直没有解决的途径,直到遇到莉雅小姐,”吉尔伽美什举起酒杯,自顾自跟发愣的阿尔托莉雅碰了一下:“我想我们可以合作,对外假装恋爱,对内互不打扰。如果合作得好,我们以后还可以通过法律上的婚姻关系,一劳永逸。”

这……这是传说中的形婚吗?

“你放心,我会跟你签订有法律效力的合约,婚前也会进行财产公证,保证不会对你的单身生活造成任何影响。”

“我……”

“没关系,兹事体大一时下不了决定,我理解的。你可以好好考虑几天,然后再给我答复。”

事情最后居然是这样的展开,这是阿尔托莉雅怎么也没想到的。不得不承认,虽然听起来荒谬,但他说的方法确实很有诱惑力。阿尔托莉雅不由重新掂量了一下吉尔伽美什在婚恋市场上的砝码:外表高大帅气,年轻,苏美尔集团CEO的独子,盟校高材生。无可挑剔。但他是个gay。阿尔托莉雅在英国留学将近十年,认识过不少同性恋朋友,但他们无一例外没有隐瞒过自己的取向。看来国内对同性恋者还是不够尊重啊,连这样的家庭都容不下同性婚姻。阿尔托莉雅心想。

不过说起来——他是在上面的那个,还是下面的那个?看他那彬彬有礼的谈吐气质还有那穿金戴银的迷样品位,怎么看也应该是下面那个吧——

啊不,我为什么,为什么要想象这种画面啊?

阿尔托莉雅捂住了眼睛。


02

一开始知道潘德拉贡家的女儿约他的时候,吉尔伽美什的心里是厌烦的。他当然知道这种约会的本质是相亲。潘德拉贡家的小女儿阿尔托莉雅今年已经28岁,比他整整大四岁,刚从英国回来就开始拉下作为女方的脸面广发英雄帖招亲,恨嫁之情可见一斑。吉尔伽美什对老女人毫无兴趣,尤其是这种朱门望族教育良好没有感情经历,到了年龄就恨嫁的老处女。他印象中的这种女人都爱端着一副架子且无趣至极。老实说,他赴约的唯一兴致,就是欣赏一下这位贵女是如何在饭桌上向他频频抛出爱的火花的。

但他坐下来之后发现事实和他预想的有些差误:她对自己好像毫无兴趣。这女人可能是在象牙塔呆久了,举手投足都是一副刻板又幼稚的学院做派。她的妆容和衣饰都老气横秋,但怎么也掩不住天生丽质。吉尔伽美什的眼光很毒,他向来喜欢用眼睛把那些光鲜亮丽的脸蛋剥开看看里面的质地,而阿尔托莉雅在经过这样的程序后呈现出的娇小和美丽让他不由得咽了一口唾沫。

唔,就是,甜得发腻。

自此以后,无心变成了有意,事态开始往奇怪的方向发展了。吉尔伽美什明白,要取得她的信任,首先要在她面前树立一个和她一样谦和有礼、通情达理的形象。

不料阿尔托莉雅竟然是要献身科研的独身主义者。她下这个决定,自然也是深思熟虑之后的,跟她辩论没有意义,想要说服她这种固执的人比登天还难。那只有连哄带骗,拿出能解决她燃眉之急的方案,把其它杂种挡在门外再说——

“吉尔伽美什?”

“干什么?”

“你今天怎么了?魂没带一样,一天翻三四十遍手机。”

“滚啊,”吉尔伽美什摁熄了屏,挑衅地回了个白眼:“我网恋了,不行?”

“网恋?你身边那么多大美女围着,你需要网恋?网恋见光死的你知不知道。”

“你懂个屁,重要的是内核,内核。”

“哈哈哈哈哈,我认识你这么久,从来不知道你找女朋友还看内核,你个外貌协会……”恩奇都筷子都快笑掉了。


03

阿尔托莉雅回到家之后,开始认真思考吉尔伽美什提出方案的可行性。

其实她只跟对方说了一半的事实——她立下独身的打算并不是单单为了她心爱的化学,最根本的原因是她早在十年前就确认了一个悲哀的事情:自己似乎没有爱人的能力。看着男生红着脸给自己告白,她总是茫然无措,完全不能理解对方的心情。而且一腔好意想要安慰人家的时候,总是会惹得对方恼羞成怒。而女孩子情窦初开的小心思,她也从来没体会过。每次学校有体育赛事,女孩子们总是揣着自己的小秘密为那个身影呐喊助威,而她坦坦荡荡,心中像胸口一样一马平川,甚至在想这场击剑如果是她上场,那个占上风的男生会输得多惨。

男生不行——那女孩子呢?

很快,有个叫桂妮薇儿的女孩子向她告了白。而且对方声称观察了她许久,对俘获她的心甚有把握。

结果就是阿尔托莉雅迷迷糊糊地答应了。然而在她们交往的第三个月,桂妮薇儿彻底被阿尔托莉雅比直男还直男的作风震撼乃至崩溃,甚至因此回忆起了男人的好处,硬生生被自己的女朋友掰直后又给女朋友戴上了绿帽子。

“我最讨厌你像个木头一样!”

“不是你的错!不要你认错!你打我骂我啊!是我给你戴了绿帽子!”

“阿尔托莉雅,你是机器人吗?你没有心的吗?”

……

也是那个时候,阿尔托莉雅“不懂人心”的传言随着她掰直自己女朋友的神话流传开来。

后来,阿尔托莉雅渐渐接受了这个事实:荷尔蒙对她无效,她大概是天生某个腺体有点问题,明明理解爱情存在的合理性,但永远不能亲身体会到那种心情。这件事听起来有点叫人遗憾,但总的来说,她的这个毛病总是伤害到别人,对自己倒是没有影响。

既然如此,那就把一切伤害别人的可能性切断,自己单身一辈子就好了。

但是她的父亲尤瑟,怎么也不相信她的说辞。她不想继承家族产业,尤瑟也由她去了,但唯独不同意她不结婚。而阿尔托莉雅也实在不明白为什么单身就意味着孤独和老无所依。

然而对于父亲强硬的态度,阿尔托莉雅无可奈何。

那么,这似乎确实是最好的两全之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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